鬼交TXT 3
我重新躺回床上却睡不着,心想要不要找个心理医生辅导一下,忽然想到了陶子。我们从六岁上幼儿园的时候就认识了,后来她考到复旦念了心理学,当时我觉得她傻透了,这玩意读出来能干啥?哪有那么多心理变态的人找你治疗?总有一天要因为衣食无继而变态,最后只能自己给自己看病。但是现在我才知道当时我的想法有多幼稚,因为她现在已经开了一个心理诊所,并且在上海若干区开了分号,听说身价已经直逼千万。我跟她高中以前是无话不谈,我第一次来月经还是她教我怎么叠卫生纸的,那时候农村哪有什么卫生巾?都是用卫生纸叠的厚厚一层包在内裤里,来事的时候都不敢上早操。要是哪一天全校学生跑步的时候忽然从我裤脚下掉出一叠浸满鲜血的卫生纸,被不谙世事的小男生发现,然后尖叫着说舒童你流血了,然后全校师生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我脸上和脚下,那我还不得直接一头撞死在树上?事实上这种事情在我们学校经常发生。
电话打不久,陶子就到了我家,我说你买直升飞机了?怎么这么快?她说老娘正在附近给一个抑郁症做心理辅导呢,现在这社会,除了街上戴眼镜的瞎子就是屋子里得抑郁症的疯子,哪还有个健康的。说吧,你找我什么事?我说你给我辅导辅导吧,我办事没有快感。她说这你得找你老公啊,再不行满大街都是卖工具的店,要大的要小的,要带刺的要带点的,要震动的要摇摆的,应有尽有,找我有什么用?我说不是器质性的,而是心理性的。她沉思了半天,说你还挺懂。我说是啊,被折磨的不行,先自己给自己当医生了,而且我经常感觉到那个的时候被人偷窥,而且我觉得满屋子都是人……她打断我,然后让我站起来,闭着眼睛想着后面有巨大的吸力在吸我,我说干嘛?当我三岁孩子啊,她说别说话,我在背后保护着你,你集中精神,想倒就倒下去没关系。我半信半疑地试了一下,五秒钟不到我就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我说这太神奇了。她说行了,我先上个洗手间,完了回来给你催眠。
我正想着要不要被催眠,因为我在高中的时候曾经偷偷亲过她男朋友,还拿着他的手放在我的胸上,要是被催眠说了出来,陶子还不得跟我翻脸?我正想着,忽然陶子从洗手间慌里慌张地出来,脸色煞白,我问她怎么了,撞鬼了?心里却想可能我经常遇到的问题,她也遇到了。她颤巍巍地问我,童童,你这房子是新房还是二手房?我说二手的,怎么了?她不再说话,提着包转身就走,我追出去,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她慌慌张张进了电梯,心想,可能真的闹鬼了,当初买房的时候我曾经专门问过房东这个家里有没有死过人,房东头摇得跟博浪鼓一样,可是现在却出了这样的状况。
无论如何,晚上要找个人陪我了,我想打给朱宜可能比较合适。
电话接通,朱宜直接挂断了,我知道他肯定会打过来。我们之间的这种默契是从大学的时候就开始有的,当时都是穷学生,电话打一声对方挂断,一般都是提醒对方“刚发了一条短信,怎么没有回复?”或者是“该下来吃饭了”等等,有一次我手机里只剩下一毛钱,结果用了半个月,有天早上我在洗手间洗脸,手机响了半天我没听到,结果下铺的悠悠实在憋不住,替我接了,为这事,我两个钟头没理她。
果然两分钟后朱宜打过来,那声音跟作贼似的。
“干嘛?”
“我要上班,你不能剥夺我为公司效力的权利。”我故意逗他。
“行了大姐,你听听这边这架势。幸亏你没来,我告诉你,阿诺一早带了一金杯车的人过来,扛机器的,打灯的,连滑轨都铺上了?”
“滑轨?铺哪?”
“办公室啊!”
“他要干嘛?拍电影?”
“什么啊,这家伙鼻子可灵了,听说我们广告计划下来了,打你电话又打不通,就直接冲到公司来,死活要给我们公司拍专题片,说象我们这样的明星企业,不拍专题片、不把我们的企业和员工展现在观众面前,那简直就是犯罪,而且拍就拍胶片的,有档次。我说你拍吧,广告投放权在舒童那,她不签字你拍也是白拍,浪费那胶片干嘛?你猜他说什么?他说你是他小密,白拍他乐意。”
“快别让他拍了,胶片拍个半小时,没有百八十万打不下来,都多少年的老朋友了,他要真拍了,能好意思不给钱吗?”
“行,我知道了。”
阿诺是公司打下上海后合作的第一个广告公司的老板,听说刚开始是骑着自行车到我们公司跑业务的,这样的主当然没人敢用,结果四十度的天气他一跑就是十四趟,自行车都骑坏两个,老总终于被他感动了,等问他要作品看的时候,他竟然把张艺谋的《红高梁》拿出来了,说这部片子是他制片的,我们老总当场就翻脸了,准备轰他走,还是朱宜冷静,让他说完,这才知道,这家伙二十八岁才从北影毕业,混了三年才在《红高梁》剧组混了个制片。制片,通俗的讲就是给片子拉赞助的,就是个业务员,跟一切技术和艺术不沾边。
打了一通电话,居然忘了提让朱宜帮我想想晚上怎么过,心想过会儿再打,先找点事做。坐在沙发上忽然看到了放在茶几抽屉里的子彤的居住证。不知道别的城市有没有居住证,说白了这玩意就象是自己家里的人从一个卧室到另外一个卧室的时候,要出示的一个证件,要是被发现没有这个证件,你就要被赶出房间。
看着居住证上子彤的照片,我居然笑了,他的脸太标致了,如果他的性格能强硬一点,那么他将是一个完美的男人。
刚准备把居住证放下,忽然目光扫到了有效期,看看手表,心中一惊:子彤三年期的居住证还有两天就过期了,这个粗心的家伙,竟然不知道补办。心想让他感到甜蜜的机会到了,于是赶紧打电话咨询了一圈,然后带上必要的资料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