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交TXT 36
今天我同样睡得云里雾里,想了很多子彤的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半睡半醒之间,忽然觉得脚心有点痒,我猛得清醒过来。我想到了大师说鬼会在夜里通过脚心的涌泉穴吸我阴精,这时脚心会有异样感觉。我感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我一动也不敢动,借着昏暗的光,我看到有个黑影在晃动,我知道他肯定不是朱宜,因为朱宜在我旁边,呼噜一直没有间断过。我的心跳到喉咙眼,挤住了我的气管,我觉得窒息。这时黑影没有继续在我的身上摸索,转而慢慢走向大衣柜,拉出了抽屉,我正想着怎么样能迅速叫醒朱宜一起抓住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忽然黑影又朝我走来,他慢慢地俯下身来看我的脸,我感觉自己被逼到了发疯的边缘了,我用最后的理智看到那张脸似曾相识。然后我两手一阵乱抓乱扇,伴随着慑人心魄的尖叫。
黑影离开了我,站到床尾处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好象在直勾勾地看着我,我边瞪着眼睛尖叫,边胡乱蹬着脚坐起来。我看到黑暗中他的个头很高,脸却已经变得煞白。我哭着喊朱宜,朱宜哼哼唧唧说深更半夜干吗呢?我尖叫着,有鬼,有鬼啊!朱宜猛得坐起来,迅速打开了台灯,此时黑影已经飘然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来,我一下晕了过去。留在我记忆里最后的影像是黑影转过来的一张骷髅脸!
我在朱宜的呼唤声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朱宜怀里,卧室门虚掩。我颤颤巍巍地抱紧朱宜,我说鬼啊,被它纠缠了这么久,我终于见到它了!朱宜说别瞎说,依我看他就是一个毛贼,怕你看见他的脸,所以打扮成鬼的样子,顺道吓唬你一下,这世上哪有鬼。他刚说完,外面响起嘭的一声。朱宜也尖叫了起来,我们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我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我。
我不停地说是鬼,就是它,它跟了我很久了,它要吃了我。朱宜说不可能的,从来没听说过谁被鬼吃掉。我说那你说他是个人的话,他怎么可能进来?上次我家就被翻过一次,过后子彤找他们公司的装修队来重新做了防盗,可以说是万无一失,是人的话他不可能进来的。朱宜忽然推开我说,哦我知道了,刚刚我们出去看洗手间窗户上的人影的时候,回来是我关的门,你们家的门比较特别,可能是我没关好。他说要不我出去看看。他说完要起身出去,我却紧紧地抱住了他,说宜子,不要离开我,我们就这样到天亮。朱宜犹豫了一下重新抱住了我。他说要不我们报警吧童童,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我说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干,就要你这样一直抱着我。要报警也要等天亮了再说。
朱宜不再说话,用手帮我一点一点擦干脸上的泪水,然后抱紧我。我的心里觉得很温暖。多年以前我们在大学的时候,在学校小树林的长椅上,在海水浴场的沙滩上,甚至在熄灯后的教室最后一排椅子上,我们经常这样抱着。好像是大二下半年,我爸得了肝炎,需要很多钱治疗,别的同学别说借钱了,就连跟我说话都躲得远远的,最后我一点办法没有,在学校后面的孖迦山上,躺在朱宜怀里哭,准备哭完了去纱厂找工作。朱宜就这样一声不响帮我擦泪,第二天他就把自己最喜欢的相机卖了。
我正沉浸在美好的回忆当中,忽然卧室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没等我反应过来,卧室门已经被冲开。
我惊恐地把头埋进朱宜怀里,却听到朱宜惊讶地喊了一声,子彤?!我抬起头来,看见子彤一身黑衣站在门口,我忽然觉得刚刚的黑影可能跟他有关,要不他怎么可能这么巧在这个时候回来?我说子彤,刚刚的黑影是你?子彤不说话怒视着我。我说你在干什么?我带着哭腔说为什么你要半夜回来害我?子彤怒吼着,我想问问你们在干什么?我怕你一个人在家害怕,尽管应酬到下半夜,但我还是想回来陪你,可是你在干什么?我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看看自己,由于刚刚的恐慌,我的睡衣纽扣只剩下一粒还扣着,其他全部散掉,我的一侧乳房已经暴露无疑,而朱宜赤luo着上身,下身穿着子彤的睡裤,正紧紧地抱着我!我推开朱宜刚想解释,却见子彤眼里含着愤怒的泪水,点着头说,好,好,很好,操!然后转头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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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警察来到我家,我没叫段斌来,可是他竟然也来了,我知道可能我们之间的关系,在他们局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可头疼的是我描述不出来人影的更多特征,除了高个黑衣之外,我甚至说不出他的脸的具体特征,因为晚上实在没怎么看清楚,只觉得似乎有点面熟,大概是。段斌皱着眉头说,这肯定是个惯犯,因为你家没有留下他任何指纹。线索实在太少,再好好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我说看过了,什么也没丢,但我确实看见他拉开过抽屉,好象在找什么东西。最后段斌说有一点似乎可以肯定,这个人跟那天晚上用血泼你车子的人可能是同一个人,因为据当时保安描述,事发后他曾经看到过一个穿黑衣的高个从车库匆匆离开。我一下感觉自己悬在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中,脚下是蛇蝎毒虫鬼魅妖孽,每时每刻都有无数双深邃的眼睛贪婪地盯着我。
我问段斌,你说鬼有指纹吗?段斌惊恐地问我,你没问题吧?要不要看看心理医生?
坐在朱宜的车子里,开往公司,我忽然觉得我可能错怪子彤了,我又打给阿诺,他显然是被我从睡梦中拉了出来,他说大姐,信任是爱情的基础,爱情是性生活的前提,你这么不信任他?怎么跟他过性生活啊?我说你娘的别含着鸡巴说话,爽了自己恶心了别人。你老实告诉我,昨天晚上你们的演员有没有活动?他沉默了一会说,哦我想起来了,好象有这么回事,是一个演员生日,反正我是一直就剧情在跟编剧讨价还价,没去参加他们的party。挂上电话我心里觉得既难过又高兴,忽然发现自己有的时候确实挺贱!这时候真想给子彤打个电话认个错,但是想想这样的话我岂不是相当于承认了自己跟朱宜干过下流的勾当?可是不解释清楚的话,子彤又怎么会明白事情的真相,让他这样误会我又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