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交TXT 66
我并没有因为阿诺的话而感到愧疚,因为毕竟那个破影棚的倒塌不是我导致的,不过我倒隐约记起,我昏迷之前看到那个奋力把子彤拉出去的人,似乎是当时阿诺曾经在夜总会带在身边的男人。我说阿诺,你上次说要找我好好聊聊,什么事?你是不是丢人了?
阿诺无奈的摇摇头,说童姐你骂人越来越有水平了,已经渐渐超越了单纯以畜生和狗日的为口头禅的初级阶段了。不过我这辈子,脸没少丢过,人是第一次丢。我说等等,你那个尚郁不是个gay吗?他说正是,纯正的gay,据说一生下来就是gay,就跟蓝宇似的,分不清是温柔还是他妈的骚。我说那子彤……
老魏说别说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阿诺接茬说是啊,魏总说得对。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别的事等你好了再说吧。
我在床上四处扒拉着找到我的手机,拿起来就要拨子彤的号,却看到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是子彤发过来的,我的心不由得立刻紧张了起来,我颤颤巍巍地打开:童童,谢谢你帮我进了阿诺导演的剧组,我才认识了尚郁,之后我发现,其实跟男人在一起,我似乎才更踏实,你给了我很多的爱,但是跟你生活在一起,我总是莫名的恐惧,请原谅,也请成全我。
我放下手机,琢磨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似乎真是那么回事。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曾经他信誓旦旦地当着一公里以外神坛上的偶像张学友发誓,说只要我想飞,他随时可以放开我。如今,他已经试飞过两次了,又要飞第三次。唉……飞吧,不放你又能如何?
这时候护士进来,我说我的孩子怎么样了?她说医生说暂时没什么问题,还要进一步观察。我笑着摸了摸肚子,忽然狠狠地打了一拳,老魏和阿诺抓住了我的手,老魏说你疯了舒童,别又流产了!
文-整理来自[NB帖网]http://wWw.nbTie.CoM 我知道老魏是有点急了,否则他不会当着阿诺的面脱口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他不懂女人,女人疯了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我没疯,我是不想活了。子彤带着他的男性女朋友飞了,我的爱人孩子的爸没了;优思公司也即将把我扫地出门,我的工作没了;而前天晚上在我去找刘大壮的路上,我重新登记的一家房产中介的业务员拦住了我并客气地告诉我,您的房子我们卖不出去,因为那里面确实死过人,我的家没了;加上我早就一刀两断的家人、我东渡日本的死党,除了钱,我的一切的一切,都没了,我似乎再也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理由了。
老魏居然几天几夜没怎么睡觉,一直陪在我身边。有次他坐着睡着了,鸡啄米一样。我想走走,就到外面的厕所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看见他趴在走廊的窗户上一边往外看,一边歇斯底里地喊我的名字,锃亮的脑袋在太阳下闪闪发光。我想他大概看出了点苗头,怕我会跳楼自杀。
他不知道,杀我自己容易,但杀我的孩子,其实挺难。
临出院的时候,悠悠挺着大肚子来了,见了我就哭,说你个没良心的,住院也不到我们医院去,还当不当我是孩子她婆婆了?我说臭娘们你怎么知道我怀孕的?她说人家还不是关心你?那天你神经兮兮的一会哭一会笑的,又不肯说什么毛病,我怕你出事,就去问了医生,这才知道,你小sao货居然偷偷怀上了,未婚先孕你可要注意了。我说告诉了你就相当于告诉了广播电台,你还怪我?她做含冤状看看头顶说天怎么不下雪。我说你可别喊,小心冰雹砸死你,我问你,是不是你告诉朱宜的?她这才挠挠头说,这家伙,也是个大喇叭,我只是想让他偷偷照顾照顾你,唉……
我心里一暖,心想就是这样的朋友,我竟然曾经打算gou引她的老公,当初如果做了,现在就算戴着铁面具,也会被我的脸烫穿。
老魏执意开车送我回家,以表现他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可是在路上每到红灯他都会打个盹,每次绿灯亮起,他的车子都是在后边如浪般袭来的喇叭声和问候老娘声中发动起来。好几次我实在并不住要求我来当司机,都被他拒绝了,我想想算了,随他去吧,反正大不了就是个死,还省得我费心想怎么个死法。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问他怎么会认识阿诺。他犹豫了一下说,其实他们那个电影,我有一半的投资。我心情不好,如果是平时,听到这话,我一定挫他两句,说这明摆着是个赔钱货,你还上,真对不起“上海奸商”的光荣称号。我说这也是你知道子彤躲在枫泾的原因?他点了点头,说童童,其实我已经观察他很久了,之所以没有早点告诉你,是因为怕你误会我有什么企图,但是我也没想到会是今天这样的结局。我没不说话,看着窗外崎岖的人行道上,一对外表亮丽的年轻人走在白桦树下,他们衣着单薄朴素却精神饱满活蹦乱跳,对未来充满希望。那是2003年的舒童和上官子彤。那天我接到了朱宜的电话,让我到优思公司去面试,那时候我跟子彤都失业很久了,没有钱却有大把的时间,于是我们决定走到南京西路去,那时候,两个人在一起,走几公里的路都觉得开心。面试完之后,我跟子彤沿着南京路走到了外滩,天黑了,黄埔江的水在灯光里一跳一跳的,我说子彤,真奇怪,我忽然觉得水都不是水了,哪天我活够了,一定要从这条下去。边说边哭。
当时人力资源部经理让我先在企划专员的岗位实习,月薪税后6000,整整几天我都觉得眩晕,无法接受。也就是那次面试,改变了我的生活。
到家之后,老魏企图以坐在沙发上装睡为手段而赖着不走,被我严词拒绝,他吞吞吐吐地说,我怕你一个人在这个家里害怕。我说怕什么?他说我觉得这房子……要不你去我家吧?
我忽然真的觉得可怕,不是因为这个房子,而是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知道很多事情,比如这个房子,老魏怎么会知道它的过去?我说老东西你都知道些什么?他含混不清地说没有,没什么。
要是在以前,我一定以他曾经强奸我为由头,逼他说出来,不过现在我已经没有心情了,也懒得管了。到这时候我才知道,当一个人把生死都看得很轻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我执意把他撵走。关上门回过头的时候,我忽然看见子彤站在我面前,一脸天真的笑,跟每天早上上班前俯下身来吻时的表情一样。我眨了下眼,他就不见了,我知道,这又是幻觉,心却隐隐地痛。我想到厨房榨点胡萝卜汁补充一下维生素,因为孩子已经跟着我受了很多罪,在医院里虽然都用无副作用的药,但我还是不放心,担心她会畸形。
到厨房里,要打开冰箱拿胡萝卜的时候,却看见了冰箱上贴着我和子彤的大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