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交TXT 71
如今我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弃儿了,我不知道晚上该到哪里去,能到哪里去。我开着车子在内环上一圈一圈地兜,看着我熟悉的一幢幢高楼,它们很多都曾经留下过我的笑声和泪水,不久的将来,也许我将离它们而远去。
我到底是被谁遗弃了?我不知道。
悠悠发来短信,说童童我刚刚电话里忘了跟你说了,你这时候要多补充叶酸,要不孩子将来神经系统不好,我可不希望将来我的儿媳妇得精神病。
看这条短信的时候,我正围着我家的小区一圈一圈转悠,却迟迟不愿上去。忽然一片树叶从天窗飘了进来,我鬼使神差般的就觉得叶酸应该吃树叶来补充吧,于是我拿起树叶放在嘴里咬下一块,颤抖地咀嚼着,一边嚼一边流泪,然后我把整片树叶全都塞进嘴里疯了一样地嚼,直到我感到嘴里有血腥的味道。
我停下车子,扶着路灯一阵呕吐,这种精神恍惚行为异常,在我身上最近时有发生,我不知道这会不会是精神病的前兆,想想也有点害怕,谁受这样的折磨,也会离发疯不远的,我抬起头,远远地看见陈鸾在路边向我招手,吓得我赶紧躲进车子里,又是幻觉。我决定等这次帮朱宜解决完问题,我就好好找个心理诊所治疗一下,我可不想进精神病院。
我最终还是没有回我那间鬼屋,屋子里到处都是子彤的影子,比鬼影子更让我难受。我在我家附近的锦江之星住了六天,第六天晚上九点多,忽然有人敲我的房门,那时候我正吃着零食看金凯瑞的片子,这是我从泡吧、逛街、到网上装柴火妞骗色狼等消遣方式中挑出来的最能让我快乐的一种。就在我如此这般破罐子破摔、象绝症病人一样等待着被矿泉水瓶子袭击的厄运的时候,居然有人找到了这里。我一开门,两大捧鲜花堵在了门口,老魏的光头和段斌英俊的脸齐刷刷地从鲜花后面探出了出来。
我住到锦江之星来,很大的原因就是为了躲他们俩,我不想在周五搞定隋焕武之前,受到任何阻拦,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居然找到这来了,还恬不知耻地说是闻着味找过来的,我说你们两个狗东西,我身上除了骚味还有什么味?那sao货不是满大街都是吗?怎么单单能闻到这来?老魏挠挠瓦亮的光头说,童童你别这样作践自己,没有了子彤还有我们两个呢。你不知道,我们轮流在你家门口等了几天了,后来才在这门口看到了你的车子,这真是天意啊。我们俩反正讲好了,公平竞争。我哼了一声说,你们俩真是他妈好哥们,这么晚了找我干吗?为了那事吧?是轮流来还是一起来?我说着就要脱衣服,段斌赶紧摆摆手说不是不是,就是怕你孤单了,来陪陪你,你如果觉着烦,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两人放下花就要走,我心里却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说这样吧,这周我没空,下周我约你们。
刚揭掉两贴狗皮膏药,这边悠悠又来了电话,光看到她的号码就够让我头痛的了,明天就周五了,她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有点不合时宜。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接了。她说亲家,这周我们医院来了一个国际著名产科专家,进行孕期讲座,我定了三个位子,到时候你一定来哈。我说什么时候?她说明天晚上八点到十点,之后可以跟专家一起消夜,有什么问题还可以边吃边聊。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我说专家专家,就是专门骗钱的行家,说到底还不就是个男接生婆?不去不去,就怀个破孕,用不着那么兴师动众,讲座哪不能听?再说我约了人谈事呢。她说管你呢,你约了布什也不行,人家专家平时根本看不上我们第三世界国家,这次这是给足我们院长面子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也是关系到子孙万代的大事,听说当时爱因斯坦她妈就是听了这个专家的老师讲课才生的爱因斯坦,这牛逼得有多大?而且听完讲座,我们也好好放松一下,找个音乐酒吧坐坐,我这肚子越来越大了,我决定生孩子之前,最后一次消遣,我们天不亮不回家,所以,这个主,我做了。
我想这下可糟了,百紫千红那边房间我都定好了,这时候退掉,不太好,而且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朱宜辞呈批下来,一切就没有意义了。我说那另外一个位子是谁啊?她说啊?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我们家相公了,这个要夫妻一起参加的,只是你现在就一个人……我说你家相公同意了?她说他同不同意?我们家是外事不决问悠悠,内事不决还问悠悠,他只有选择性建议权和无条件服从权。我想给她来点狠的。我说你怎么那么不要脸?你老公的主你做,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干涉了?她说你甭给我来这一套,想激我,嘿嘿,门儿都没有,再说了,我做我们家未来儿媳妇的主,关你吊事?难不成你要破坏我们婆媳团结?你也别废话了,要不这样,你告诉我你周五约的谁?谈甚鸡巴事?我来跟他谈判,保证让他把你让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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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这家伙大概是六个月没来月经憋疯了,或者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吹草动了?我说我约了你老公了,准备在月黑风高夜,品尝一下矿泉水的味道。她说矿泉水一块五一瓶,超市里买去,我们的事就这么定了,拜拜。她这样决绝地不给我讨价还价的机会,不是她做事的风格,似乎有点蹊跷,难道她知道我约了隋焕武了?可这基本不可能,这事只有我跟隋焕武知道,他不可能告诉悠悠说我约了他去夜总会看现场直播吧。
直到第二天下午,我仍然没有想出最佳解决方案,替补方案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捏爆矿泉水瓶再说,剩下的事情慢慢解释吧。解释不了也没办法了,毕竟朱宜是我的恩人,悠悠是我的朋友,如果两个人必须要对不起一个,那我只能对不起朋友了。再说了,那时候我是死是活还说不准呢,前天我去悠悠医院产科检查,医生说你这子宫跟网兜似的,能怀上孩子就不错了,别人都是前三个月后三个月不能同房,你必须整个怀孕期间都不能同房,否则你这孩子绝对保不住,我说那我自己能不能保得住?医生愣了半天,说你就不能忍着?我说如果实在忍不住呢?她说难说,子宫大出血也是有可能的。检查完之后,我怀着沉重的心情请悠悠去东方明珠旋转餐厅吃了一顿,边吃我就边想象着将来悠悠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愤怒地甩过她的巴掌,不觉一顿脸热。当时就想,也罢,这就算是最后的晚餐了。
我脑子里一团糟,理不出头绪,张琪也不太在我面前晃了,估计她也知道我已经发现了她一杀二的英勇壮举,有点不好意思了。今天晚上我就要对付隋焕武了,之所以把他约到那种地方,就是为了先尽量消减他的战斗力,好使他尽可能少的伤害我,当然,不让他舒服了,他也不可能给办这件事。
我正想着,段斌又打我电话,我掐了,他发过短信来,说对张阿姨的审讯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从她家中搜出了一些录像带,其中大部分都是跟你有关。短信令我瞠目结舌。我赶紧打过去,他说晚上下班后你到公安局来吧,我说晚上我有事,来不了啊,你先告诉我录像里都是些什么。他说晚上六点钟,我在我办公室等你,证物今天我还能调出来,过了今天就不行了,而且我拿不出公安局,我没办法。